一周后。
一封律师函,送到了周岩的公司。
张博文的律师团队以“破坏婚姻,婚内恶意赠与财产”为由,正式向周岩提起诉讼。
要求他赔偿七年内赠与林晓的全部款项,共计一百四十三万七千元。
这个数字,像是羞辱,更像一颗炸弹,在周岩的公司里炸开了锅。
他“精英”、“顾家”、“好男人”的人设,一夜之间崩塌。
那天他回到家,像个行尸走肉。
他看着我,眼神空洞,嘴唇哆嗦。
“怎么了?公司里不顺心吗?”我明知故问,甚至体贴地给他倒了杯热水。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。
“筝筝,救救我……我被告了……要我还一百多万……我哪里有那么多钱啊!”
“哦?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?”我抽出手,语气冰冷。
他哑口无言。
他终于意识到,他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他开始疯狂地向我施压,露出了最丑陋的真面目。
“筝筝,你婚前那套房子,不是还在吗?我们把它卖了吧!
卖了钱,先把我这个窟窿补上!”
我看着他,像是看着一个疯子。
“周岩,你疯了吗?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,凭什么要卖了给你还债?”
“况且,你还没告诉我欠钱的原因呢!”我冷嘲热讽道。
“我们是夫妻啊!”他急切地吼道,“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?你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“夫妻?”我冷笑。
“在我剖腹产的病床前,你拿着机跟我月子费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?”
“我抱着儿子在医院排队,你宁肯在家打游戏也不来看一眼时候,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?”
“为个奶瓶消毒器多用几毛钱电费跟我斤斤计较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我们是夫妻?”
“现在要卖我房子还债了,你想起来我们是夫妻了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耳光,扇在他的脸上。
他被我怼得哑口无言。
眼看硬的不行,他又开始来软的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,抱着我的腿,痛哭流涕。
“筝筝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跟林晓有牵扯,我不该骗你!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搞制了!家里的钱都给你管!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,我什么都听你的!”
婆婆听到动静,也从房间里冲了出来,一看跪在地上的宝贝儿子,立刻跟着哭天抢地。
“筝筝啊,你就饶了岩岩这一次吧!他还年轻,不能就这么毁了啊!”
母子俩一个跪地痛哭,一个撒泼打滚。
“妈!你这又是干什么?”
“难道你也知道周岩和林晓还有牵扯?”
不是喜欢演么,那就索性演到底。
婆婆支支吾吾半天张不开嘴。
看来她是知道的,也是默许的,甚至是支持的。
看着他们只觉得无比的恶心。
我甩开他的手,回到房间,拿出一份文件,甩在他的脸上。
“行了,周岩,妈,都别演了。”
“这是离婚协议,签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