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念念在里屋睡得正沉，小胸膛一起一伏的，格外安稳，对大人的烦恼一无所知。
苏晚晴把杯子握紧了些，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，再难也得撑下去，不能垮。
她不能倒下，她身后还有母亲和孩子，她是她们的依靠。
几天后的傍晚，手机屏幕忽然亮了，弹出一条新短信，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。
是张启明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很短，约她见面谈事情，说是有要紧事。
“有要紧事找你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街咖啡厅见，是关于陆总和孩子的事。”
苏晚晴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，指腹在删除键上悬了半天，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她倒要看看，这个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，陆沉渊又想耍什么手段。
第二天，苏晚晴推开咖啡厅的门，门口的风铃叮当一响，清脆悦耳。
张启明果然已经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了，看见她进来，立刻笑着站起身迎接。
见她进来，他立刻站起身，脸上堆起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、过分热情的笑。
“来了啊，快坐快坐，想喝点什么？我帮你点。”
苏晚晴没接话，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，包放在膝上，浑身都带着防备。
“直接说事，我赶时间，没功夫在这里耗着。”
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冷淡又疏离，摆明了不想和他多废话。
张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，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，低头从公文包里摸东西。
他低头从公文包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推到桌子中央，厚度看起来不小。
“陆总让我转交的，说是一点心意，让你拿着补贴家用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她的表情，想从她脸上看出点情绪变化。
“里面是张支票，十五万块。算是……一点心意，他也知道你带孩子不容易。”
苏晚晴的目光落在信封上，眼神淡淡的，没碰，也没什么情绪波动。
“补偿？他想用十五万买什么？买我的工作，还是买我女儿的知情权？”
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，心里只觉得可笑又心寒。
“我那份工作，干了八年。前途，人脉，行业口碑，全搭在里面了。”
她抬起眼，直视张启明的眼睛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，看得他有些心虚。
“十五万块，能买得回来吗？能把我失去的东西都还给我吗？”
“话不能这么说，陆总也是一片好意，他也是关心你。”
张启明往前倾了倾身子，压低声音，帮着陆沉渊说话，像是在当说客。
“陆总也是为你考虑。你带着孩子，不容易，他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“他还说了，盛远在邻市的分公司，可以给你安排个同等职位。待遇跟这边一样，就是……得离开江州。”
离开江州？
苏晚晴盯着张启明递过来的信封，指尖微微发凉，心里瞬间就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