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渊惊了,猛地站起身:
“我劝你赶紧去查清楚。我们都知道夏清禾是你恩师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,他去世前的遗言都是希望她能平安回家,所以你才娶她为她撑腰。可你不能因此忽视了若雁啊,她也是父母双亡的可怜孩子!”
好兄弟的话如重锤砸在陆烬川心尖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胸闷烦躁,下意识拿过一旁的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燃。
刚放到唇边又想起姜若雁最不喜欢他抽烟,之前看见他抽烟都要黏着他在他耳边絮絮叨叨:
“烟味好臭!不许抽!你本来比我大十岁就是个老男人了,还不戒烟保重身体,等我和你结婚了以后,你万一走到我前面。我就不得不拿着你的遗产改嫁给其他年轻力壮的帅小伙子......”
那时的陆烬川明知姜若雁满嘴胡说八道,却还是被戳中了心底最敏感的那部分,冷着脸把烟戒了。
陆烬川从回忆里抽身,将没抽的烟摁灭在烟灰缸,他起身往外走,顺便嘱咐警卫员:
“去把我上个月给雁雁定制的珍珠项链取回来,她说那款配她母亲留下的长裙最漂亮。”
“顺便让清禾母亲搬去客房,那间主卧是专门留给雁雁的。她住了十年早就习惯,姜家的筒子楼太老旧了不够舒服。”
陆烬川眼眸含笑,他想通了一些事,就算姜若雁可能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。
但到底是他养大的孩子。
品行不坏,最多只能算是嫉妒而做了些错事。
只要她愿意知错就改,向夏清禾道歉,他愿意劝清禾接受电视台采访公开原谅她之前的所作所为。
带着这样的想法,陆烬川离开研究所亲自开车去了拘留所。
正巧迎面碰上那天抓捕姜若雁的两名干事。
陆烬川笑容温和打招呼:“两位同志辛苦了,我想问问嫌疑人姜若雁还要拘留多少天?我来给她送点生活用品。”
谁料他话音刚落,就见那为首的干事神色骤然厌恶,朝他冷冷道:
“你就是那天护着外人陷害你妹妹的陆教授?研究院院长早就拿着证据把姜若雁保出去了,她根本不是犯罪嫌疑人!你说说你,这哥哥怎么当的?还有那天报假警的那个女人......”
后面的话,陆烬川已经听不清了。
他恍若被当头一棒,耳边只剩下嗡鸣声。
他一遍遍咀嚼着眼前干事说的关键词。
陷害......
不是犯罪嫌疑人......
报假警......
这一刻,陆烬川连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。
如果真相是,他真的冤枉了雁雁。
那么之前的每一次呢?
惶恐和愧疚如潮水般将他吞没,
他想也没想,冲去路边电话亭,拨通姜家座机,可连拨三个,都无人接听。
心情沉重到谷底,他脸色煞白转身上车,抖着手启动车辆,踩下油门,朝着姜家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