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家零食,我好不容易找来的……”
“还有这鞋子……”
见我不说话,她自顾自说了好多,一边又小心翼翼看我。
我这才发现,她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。
我没有收,只是回了一句,“可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我不再需要那些东西,也不再需要她。
妈妈听懂了我的意思,眼神瞬间暗淡下去。
夕阳下,她的背影不再宽阔,显得单薄孤独。
我没有回头。
由于先前闹得实在太大,且案件性质恶劣,陈总决定追究到底。
妈妈信誉降到最低点,员工出走,加上公司资金由于周转不过来,濒临破产。
好不容易借贷缓过来后,公司也没有了昔日的辉煌,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,可也是入不敷出。
于是,妈妈也一纸诉状以挪用公款为由将王可峰告上了法庭。
消息一出,王总监炸了,怒气冲冲地冲到妈妈面前,当着妈妈的面砸烂了妈妈刚刚租来的车。
“当初是你说要让我儿子过上好日子的!如果不是你非要把他调到那个项目去,他现在还好端端的在酒店待着呢!”
王总监咆哮道:“什么违约金!本来就是李锐负责的!他撂挑子不干了,凭什么怪在王可峰身上!这笔钱本来就不存在!”
“你明明说认我儿子做干儿子!那这公司未来就是王可峰的!转一点家里的钱怎么就是挪用公款了!你凭什么告他!”
妈妈先前的车卖了抵债,刚租来的车就被砸了。
这下又添了一笔赔款。
她心疼地滴血,憋了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,当场爆发了。
“当初是你可怜兮兮地跟我说你三十岁时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,你不求别的只求我在公司给他一个职位!后来又跟我哭穷,说有人逼着你们还债,差点把王可峰卖了抵债,我才为他破了一次又一次例!”
“我不欠你们什么!你还是想想怎么换上被挪用的公款吧!”
王总监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你这是毁了我儿子一辈子!他才三十岁啊,后半辈子就葬送了啊!”
“以后谁给我养老!你必须赔钱!”
说着,上手就来抓妈妈的领子。
说来说去,还是要钱。
公司外人来人往。
昔日光鲜亮丽的李总狼狈地被踹倒在地。
不少人对他们指指点点。
“惨还是李总惨,为了这样的白眼狼,公司没了,儿子也不亲她了。”
“有什么好同情的,活该,谁让她以避嫌的名义双标。”
妈妈被王总监不讲理的样子气得崩溃了。
推搡之间,王总监一个用力,妈妈被推到地上磕到石头上,霎时头破血流。
场面大乱,王总监吓得要跑,却赶来的警察带去了看守所。
至于妈妈,躺在担架上,眼泪和血混在一起。
我犹豫再三,还是陪她去了医院。
当妈妈醒来看到我,她眼中含泪,期待地看向我:“锐锐,你……”
我立刻打断她:“别多想,我只是不想给领导添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