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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凌霄的手无力地滑落。
夏语茉瘫坐在地上，剧烈地咳嗽着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。
她的脸上挂着嘲讽的笑，眼泪却还在不停地往下流。
“沈凌霄，你现在做这副样子给谁看？”
“三年前，是谁嫌弃她管得太多，嫌弃她不够温柔？”
“是谁在公司年会上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让我挽着你的手，把她一个人晾在角落里？”
“是你自己，是你亲手毁了她的骄傲，把她逼出了国。”
沈凌霄抱着那袋骨灰，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手指深深地陷进沙土里，指甲缝里全是血迹。
“闭嘴……”
他沙哑着嗓子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你给我闭嘴。”
雇佣兵副手在一旁看着，冷笑了一声，从兜里掏出一本破旧的账册。
“沈总，别在这演深情了。”
“既然你来了，就把剩下的账结了吧。”
沈凌霄慢慢抬起头，眼神狠戾地盯着他。
“什么账？”
副手翻开账册，递到沈凌霄面前。
“三年前，你只付了三个月的看管费。”
“你当时说，关她三个月，让她吃点苦头就带回去。”
“但是三个月后，你没来，反而是这位夏小姐，每个月定期给我们汇款。”
“她每次汇款，都会附带一些特殊的要求。”
沈凌霄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什么要求？”
副手撇了撇嘴，指着账册上的记录。
“比如，第一年冬天，夏小姐要求停掉牢房的暖气，每天只给一碗馊水。”
“第二年，夏小姐说，林慕瑶的手指太漂亮了，看着让人心烦，让我们把她的指甲拔光。”
“第三年，夏小姐要求我们用特制的刑具，每天折磨她两个小时，只要不弄死就行。”
沈凌霄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汇款记录和备注，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“夏语茉！”
沈凌霄发出一声怒吼，站起身，一把揪住夏语茉的头发，将她拖到账册面前。
“这是什么？你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夏语茉疼得惨叫，但她看着那些记录，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。
她索性不再伪装，尖叫着笑了起来。
“是！是我让人做的！”
“我就是讨厌她！讨厌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！”
“凭什么她是林家大小姐，名牌大学毕业，一出生就什么都有？”
“而我只是一个专科生，在公司里累死累活，还要被她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？”
“我就是要毁了她！我要让她在最脏最臭的地方，像狗一样死掉！”
沈凌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女人。
这就是他一直觉得单纯、善良、需要保护的夏语茉。
而他，为了这样一个恶魔，亲手把自己的妻子推向了地狱。
沈凌霄跪在沙地上，将那袋骨灰紧紧地贴在心口，哭得极其狼狈。
可他怀里的骨灰，再也不会给他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