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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凌霄回到市里后，立刻着手处理我的遗嘱。
他把律师叫到了别墅。
“把林慕瑶名下的所有资产都整理出来，按照她的意愿，全部捐赠。”
律师有些惊讶地看着他。
“沈总，这笔资产数额巨大，如果全部捐赠，对沈氏集团的资金链会有很大的影响。”
“而且，少奶奶名下的很多股份是和您绑定的，如果剥离出去，您在董事会的控制权会降低。”
沈凌霄疲惫地摆了摆手。
“照做。”
“这是她最后的愿望，我必须帮她实现。”
律师叹了口气，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去。
沈凌霄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，我在离开他之前，就已经做好了彻底切断所有联系的准备。
我只要干干净净地离开。
与此同时，夏语茉的事情也瞒不住了。
警方接到了关于境外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的举报。
举报人正是沈凌霄自己。
他亲自把那本账册和夏语茉签字的物资清单交给了警方。
夏语茉被警方带走的那天，在别墅门口疯狂地尖叫。
“沈凌霄！你这个疯子！”
“我是为了你才做这些的！你凭什么把我送进监狱！”
“你以为你干净吗？你才是那个最该坐牢的人！”
沈凌霄站在二楼的阳台上，冷冷地看着她被塞进警车。
夏语茉在看守所里，通过律师传话，想要见沈凌霄最后一面。
沈凌霄拒绝了。
他只给律师带去了一句话。
“在里面好好待着，这辈子都别想出来。”
几天后，警方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。
他们根据账册上的线索，对境外营地进行了彻底的搜查。
在那间冷库的废墟下，法医找到了更多的骨骼碎片。
因为时间太久，且环境恶劣，那些骨头已经无法做完整的比对。
但法医在其中一块头骨上，发现了严重的钝器伤痕。
沈凌霄拿到这份报告时，双手颤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
“钝器伤……她是被人打死的吗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恐惧。
警察叹了口气。
“根据我们对抓获的雇佣兵的审讯，他们交代，林女士曾多次试图逃跑。”
“但被抓回来后，遭到了更残暴的毒打。”
沈凌霄闭上眼睛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。
他仿佛看到了我当时绝望挣扎的画面。
我被那些高大的男人围着，无处可逃，只能任由冰冷的铁棍落在身上。
而那个时候，他正在国内和夏语茉挑选订婚戒指。
沈凌霄抱着那盒警方交还给他的骨灰碎片，回到了婚房。
他走到卧室的墙边。
墙上还留着三年前，我每年生日时孩子气测量身高的刻痕。
最后一小道刻痕，停留在三年前我离开的前一天。
沈凌霄把手贴在那道刻痕上，身体微微颤抖。
“慕瑶，我带你回家了。”
“你看看我，好不好？”
墙壁冰冷，没有回答。